“鹬蚌相争。这下界的本源,归我了!”枯无相眼中透出贪婪的凶光。枯瘦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黑血。他毫不犹豫,将开天斧碎片的吸力催动到了十二分的极限。“轰!”
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恐怖吸力,直接穿透虚空。狠狠扎进九州大地的地脉最深处。杂役峰下方。那些刚刚被百万修士翻软的泥土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。
不是普通的沙化。是泥土最深处的“地气”被强行抽离。连泥土里那些负责分解肥料的微小灵虫,都在瞬间干瘪成粉末。整个杂役峰的生机,正在被一个无底洞疯狂虹吸。
枯无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他要趁着姜糯刚对拼完、天道刚退散的这短暂真空期。把杂役峰下方那片息壤残存的最后一点生机,一口气全抽干。充能进度条从99%开始向上飙升。99.5%。99.8%。
杂役峰半空。姜糯没有摆什么胜利者的姿态。她看都没看那些漫天飞舞、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法则碎片。宛如失去动力的陨石,直挺挺地落回地面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双脚重重踏在灰白色的板结泥土上。地面凹陷。
姜糯连气都没喘匀,扛起锄头。火急火燎地转过身。直奔菜地边缘。
账房废墟里。钱不空刚从石板下面爬出来,吐掉嘴里的泥巴。他看着姜糯的背影,声音都在抖。“小师妹……天、天道被你……”裴九算躺在旁边,碎裂的镜框挂在鼻梁上:“钱总,别问了。老板现在关心的,绝对不是天道。”
姜糯根本没理会身后的呼喊。她大步流星地冲到那排绝收的葱地前。按照她的经验。天上的秤砣碎了,天平虚影散了。那层盖在息壤表面的金色封印符文也跟着消失了。地,应该立刻恢复那种黝黑、湿润、肥得流油的状态才对。
但没有。姜糯蹲下身。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脚下的土地,不仅没有恢复生机。反而正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,继续干瘪、沙化。地表甚至出现了手指宽的龟裂缝隙。
姜糯伸出手。插进裂缝里的干土中。放在鼻尖闻了闻。没有土腥味。没有灵气。只有死寂的、被榨干了价值的枯萎感。
手感完全不对。没有天道的封印阻碍。但地里的灵气,正在疯狂流失。地底深处,传来一阵极其微弱、却非常贪婪的吮吸声。如同巨大的水泵,在地下强行抽水。
姜糯猛地抬起头。她那双还没完全褪去神魔煞气的眼睛,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。
这不是大眼怪干的。大眼怪只会从上面用压力压人,讲究个明火执仗的规则碾压。地底下这种阴险的、如同寄生虫般的吸法。完全是另一种路数。
“好啊。”姜糯冷笑一声。她慢慢站起身,双手重新握住生锈锄头的木柄。“天上打着强光灯吸引注意力。”“地底下还藏着个偷肥料的贼。”
她用锄头刃轻轻刮了刮鞋底的干泥巴。
虚空之中。枯无相正吸得满脸红光。只要再吸两口,碎片就能达到100%的充能。他就能彻底掏空九州本源。
突然。枯无相愣了一下。他感觉到,顺着地脉吸上来的那股本源生机里,不知何时,混入了一道极其粗暴、极其危险的黑色煞气。这煞气不是灵气。如同长满倒刺的钢筋。顺着他的吸力,直接逆流而上,狠狠捅进了他的经脉。
还没等枯无相反应过来。
杂役峰上。姜糯高高举起锄头。直接对准了脚下那块沙化最严重的地面。
“偷我地里的肥?”姜糯咬着牙,眼神凶狠。“我把你祖坟给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