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不空赶紧把腰间的铁算盘递过去。
姜糯拨弄了两下算珠。
“旷工一天,扣三天口粮。”
“损坏农具,按原价十倍赔偿。”
“污染耕地,每人罚款五百中品灵石,用来买石灰消毒。”
姜糯看向钱不空。
“至于单方面毁约,算利息。他们就是死,骨头也得留在地里当磷肥。”
半空中。
柳断灯收敛了畅快的狂笑。他低着头,死死盯着那个在车底拨算盘的村妇。
变数。
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,就像一块凡铁。但她站在这里,绝望结界竟然无法渗入她周围三尺。
柳断灯提起了枯愿灯。他不需要知道这女人是谁。在枯枝教的宏图里,不允许有算账的声音。
“凡人。感受世间的无意义吧。”
柳断灯轻轻一抖手腕。
“坠入深渊。”
枯愿灯爆发出刺目的灰色强光。光柱比之前粗壮了十几倍。带着浓郁到极点的高维枯萎法则,化作一条灰色的毒蟒,笔直地轰向姜糯的眉心。
沿途的空气瞬间干涸,生机被彻底抽干。几个距离较近的散修只是被灰光扫到边缘,身体直接化为白灰,连惨叫都没发出来。
钱不空吓得抱住脑袋,直接缩在履带后面。
灰光狠狠撞在姜糯的眉心。
没有巨响。没有法术对轰的气浪。
只有一声极其滑稽的动静。
“吧唧。”
就像一个装满脏水的气球,重重砸在了一块生铁砧板上。水花四溅。
柳断灯在半空猛地一僵。
他闭上眼,将神识附着在法则中,强行探入姜糯的识海。只要有欲望,就会有求不得的痛苦。只要有痛苦,就能被枯萎法则无限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