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。
真正的异变,发生在地底。
那血色灵雾没有去钻修士的毛孔,而是疯狂地往干涸的沙土里渗。
干巴的死土发出了声音。
咕咚,咕咚。
像是一个渴了十天十夜的巨人,正把头扎进水缸里疯狂吞咽。吞噬声从地底深处传来,最后汇聚成滚滚雷鸣。
原本灰白沙化的地皮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。
油光发亮,黑得深邃。
裂缝飞速闭合。被丘无田用枯木法则抽干的地脉,此刻正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极度浓缩的生机底料。
虫母吃进去的东西,全被这阵红雨还给了大地。
但不再是灵气。
而是变成了极致的地力。
“泥土……有味道了。”一个年轻散修跪在地上,双手抠进黑土里,激动得满脸是泪。
泥土的清香,混杂着充沛到令人发指的生命力,直冲脑门。
他试着把一丝灵力探入地下。
没被吸走。
不仅没被吸走,这黑土反而顺着他的经脉,反馈回来一种厚重温润的滋养感。
老者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泥地里。
他活了四百年,从没见过这种等级的土地。
“这肉……这雨……”他双手颤抖捧起一把土,“虫母吸干了中土十八条主灵脉,它把全天下的灵气提纯成了生命本源。这农女,把本源全用来沤肥了!”
认知彻底崩塌。
他们眼中的灭世邪魔,能吞噬修真界的怪物,在姜糯手里,真的只是一桶高浓缩氮肥。
山丘上的恐慌瞬间变成了极度的狂热。
“抢地!”
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