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灰袍老者捏着拳,先把自家弟子往后推,自己冲上去,一把抓过一双,蹬在脚上。他站在原地缓了两息,脸色居然真稳住了,脚踩在灰地里,气海没再外泄。
四周一下炸了。
“真的有用!”
“给我一双!”
“滚开,老子先看到的!”
人挤人,挤得木板断裂,挤得几个低阶修士直接摔进灰土里,惨叫声一片。有人去抢鞋,有人去抢人脚上的鞋,长街上乱成一锅。
丘无田站在半空,冷眼看着。
他抬起一根手指,往更高的天上轻轻一点。
裂口后方,竟慢慢浮出一枚黑白交缠的古怪印记,悬在天幕一角,不偏不移,死死定在那里。地上那些漏斗状的灰沙卷风,也跟着朝那个方向偏过去,斜斜拉成一线。
“地已死。”
丘无田的声音再一次压下来。
“想活,抬头。”
城中很多人跟着抬头。
有人眼里刚生出一点亮,又很快被脚边的抢夺声砸碎。
“都退开!”
一声厉喝从城外压进来。
沈执规带着戒律堂的人踏风而至,黑袍卷着灰,袖口还沾着沙。他没看丘无田,落在城门石台上,抬手就甩出六面阵盘。
“封街,清人,起镇脉阵!”
戒律堂弟子立刻散开,把人往外赶。
“退到房顶去!”
“伤者先抬走!”
“谁再抢鞋,按城中械斗论处!”
有人还想顶嘴,一见沈执规那张冷脸,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跟人废话,指尖连点,六面阵盘齐齐落下,钉进长街各角,银白阵纹一圈一圈亮起,顺着街石往下压,硬把乱成一团的人群压停了半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