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我远点!”
“你鞋底沾灰了!”
“脱了,快脱了!”
那剑修脸色发青,咬牙把靴子扯下来,扔得远远的,赤着脚踩在木板上,整个人缩得发抖。
没人再劝他冷静。
九州修士,头一回对脚下这片地生了怕。
怕到不敢碰。
怕到看见一抹土色,气海就先抽紧。
风越吹越干,灰土卷着走,街边树根一截截往外露,露出来的全是发白的须。井口边围满了人,不是抢水,是不敢过去。井台是石的,井沿下面连着地。
有人把吊桶甩下去,桶绳还没拉直,桶底就先烂成了渣。
“看天!”
不知谁先喊了一声。
众人抬头。
高空裂开一道灰痕,裂口不大,却挂得极高。丘无田的虚影从里头慢慢压下来,宽袍大袖,面孔发木,眼里没半点活气。
他没落地,就悬在城上。
“土乃万物之本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偏偏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“本绝,则万物枯。”
城中有人骂:“放屁!”
丘无田低头看了那人一眼,连手都没抬,只是袍袖往外一拂。
十几双黑褐色法靴从天上坠下来,整整齐齐落在长街中央。
“入我枯枝教者,可免地吸。”
人群先退了一步。
没人敢拿。
也没人舍得不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