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小。
灵雨冲刷着中土九州干涸的裂谷。枯死的灵草重新抽芽。
满界修士仰头望着南荒的方向。
高空中的那道口子闭合了。
旱灾停了。
没人说话。他们只是死死盯着天际残留的白色蒸汽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高维神明被当成褪毛猪一样烫熟坠落的画面。
赢了。
但没人觉得庆幸。
他们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视线转回杂役峰。
整个山头死一般寂静。
大黄把自己缩在狗窝里,前爪捂着眼睛,连气都不敢喘。
许观澜站在大殿台阶上,腿肚子转筋。
他看着那片刚翻新过的农田。
一个巨大的陨石坑横在正中央。
坑底,焦糊味和泥腥味混杂在一起。
阎照渴躺在烂泥里。
他浑身是血泡。高维法袍没了,骨头断了八成。
他还没死。
作为枯枝教的四枯使,他即便被高温煮了一遍,神魂依然吊着最后一口气。
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很沉。
踩着泥水,一步一步靠近大坑边缘。
阎照渴艰难地睁开一只肿胀的眼睛,透过血水,看到了那个扛着生锈锄头的少女。
他知道自己败了。
败得极其彻底。
但他并不打算屈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