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个破印章当抽水机,把咱们的水打包,偷偷运回他老家去。什么枯萎法则,全是扯淡。”
资源没有凭空蒸发,只是被强行转移了。
这就是赤裸裸的跨界抢劫。
“小师妹说得对。”
后方传来铁算盘的脆响。在这极度干燥的环境里,算珠撞击的声音异常刺耳。
钱不空推了一下金丝眼镜,另一只手在算盘上疯狂拨弄。
“我刚才估算了一下。中土那条水龙,体积折算成灵液,市价大概在八百万下品灵石。”
他盯着天上那个倒流的漩涡。
“被那大印吸走后,不是毁了,是存起来了。这买卖,简直是无本万利。这孙子是在做跨界走私。”
钱不空咬着牙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抢钱抢到我钱不空的头上了。这笔账,得记成死账。”
天空上。
阎照渴正闭着眼睛,享受着数百万修士贡献出的绝望。
枯水印疯狂运转。
水汽源源不断地输送进虚空深处的总坛。
只要再过半日,这个位面的所有生机就会彻底断绝。
他突然停住了。
眉头猛地皱起。
绝望的情绪海中,有一个坐标,传出的不是恐惧,而是极度的鄙视。
他睁开眼,低头看去。
目光穿透了千山万水,落在了逍遥宗那条干枯的河床上。
那个扛着生锈破铁片的农女。
她没跪。
她非但没跪,还指着他用来输送水脉的虚空漩涡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来村里偷鸡的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