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锈锄头往干裂的河床底部狠狠一凿。
凿开表层的硬壳。
她弯下腰。从最深处抠出一块泥土。
放在鼻尖。闻了闻。
没有任何土腥味。
手指用力。泥块直接化作细沙,从指缝里漏了下去。
姜糯站直身子。拍掉手上的土渣。
“神罚?”她冷笑出声。
许观澜抬起头,满脸不解。
“最毒的太阳暴晒,要晒干这么大一条河,底下的泥土肯定会残留极高的温度。”
姜糯踩了踩脚下的干沙。
“这泥里没有一点热气。温度是冷的。”
“它不是被晒干的。也不是蒸发的。”
她抬头看向天空,眼神透出干农活时的那种毒辣。
“这是被人用管子,硬生生从地底下‘抽’走的。”
老农的经验,在所谓灭世天灾面前,比任何高深的法诀都准。
水脉不可能凭空消失。只能是转移。
被谁转移?
谁在偷她浇地的水?
大黄突然转过身。
四爪死死扣住干裂的河床。
脊背上的毛根根炸起,体型隐隐有膨胀的趋势。吞天犼的凶性被彻底激发。
“汪!”
一声极低、极沉的怒吼,从大黄喉咙里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