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灰雨,轻飘飘地落在顾榫举着的万年铁木板上。
没有火花。没有巨响。
那块连化神期剑修都斩不断的铁木,表面瞬间发黑。木纹急剧萎缩,碳化。
只用了半个眨眼的时间。
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
铁木板直接被腐蚀出了一个海碗大小的破洞。
灰黑色的毒雨顺着破洞,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防御,直直滴向下方的脆嫩白菜叶。
“挡不住!”
顾榫眼珠子都红了。
他连想都没想,直接伸出空着的左手,一把抓向那滴漏进来的毒水。
雨滴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灰气顺着毛孔猛地往里钻。顾榫的手背皮肤瞬间干瘪,血肉萎缩,寿元被强行剥夺。
他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,硬生生把那滴毒水攥死在掌心,没让它落到菜叶上。
另一边,陆温辞的黑铁大锅同样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锅底被雨水砸成了筛子,锈迹像瘟疫一样蔓延。黑色的铁水混合着毒雨往下漏。
钱不空的外袍更是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,直接化作了一撮飞灰。
“小师妹!这雨不对劲!物理东西根本挡不住!”
钱不空双手抓了个空,急得在田埂边直跳脚。他看着漫天落下的灰网,心沉到了谷底。
护不住了。
这种直接针对“生机”概念的降维抹杀,任何死物在这场雨面前,都脆得像张纸。
“躲开!”
姜糯站在田垄中央,厉声大喝。
常规手段没用。天灾不讲理。
那她就比天灾更不讲理!
她猛地伸手入怀。
没有任何迟疑,她直接掏出了一大把散发着浓郁土腥味的泥土。
息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