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尾的阵纹爆发出一团刺目的蓝光。车头猛地往下一沉。
“进入南荒地界了。”顾榫报出精准坐标。
皮卡撕裂厚重的云层,朝着逍遥宗的方向开始最后的加速俯冲。
姜糯心情极好。
这趟出门进货,不仅解决了大黄的口粮危机,还弄到了修大棚的高级建材。最重要的是,清理了那些碍眼的烂树根。
她站起身。双手扒着车窗边缘,往外看。
南荒熟悉的群山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姜糯刚准备喊一句到家了。
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窗外的景色不对劲。
飞鸟悬停在半空。翅膀保持着展开的姿势。没有任何向下的坠落感。
下方瀑布的水流停滞在悬崖边。变成了一条死气沉沉的白色布条。
云层不再流动。风也彻底停了。
没有任何阵法波动的痕迹。也没有法力碰撞的余波。
但整个南荒的空间,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大手掌,强行捏成了一块铁板。
皮卡车的引擎发出刺耳的尖啸。前方的空气阻力大得可怕。顾榫刻下的推进阵纹在疯狂闪烁,随时可能崩碎。
车速被一股绝对的压力强行逼停在半空中。
一种极其不适的肃杀感,穿透了车厢厚重的铁皮。
这种感觉很陌生。不是杀气。
是一种高高在上、把所有生灵当作尘埃看待的冰冷。
这股肃杀感跨越了万里距离,死死锁定了这辆冒着黑烟的皮卡。
钱不空手里的算盘珠子停止了转动。
陆温辞放下了磨刀石。
姜糯慢慢转过头。她攥紧了那把生锈锄头的木柄。
她死死盯着天际尽头那片凝固的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