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榫也提着扳手跑了过来。
他看了一眼那条虫子,头皮一阵发麻。
“小师妹,别捏着了。这东西不对劲,它身上连灵气都没有。”
“确实恶心。”姜糯深以为然地疯狂点头,“看这灰不溜秋的纹路,跟我白菜地里那种坏土一模一样!”
被捏在半空的毒虫并没有死透。
作为最高级的活体阵眼,它的生存本能极其可怕。
它身体两侧的凸起疯狂转动。
它明白了。
物理攻击对这个女人毫无意义。毒素渗透也完全无效。
它必须执行最终备用方案。
毒虫那布满灰色木纹的躯体,突然停止了挣扎。
一股比刚才偷袭时浓烈百倍的绝望气息,开始在它体内疯狂压缩。
它在自爆阵纹。
这里是凤巢地渊最底部。距离刚刚被洗胃救活的神树主根,只有不到十丈的距离。
只要它在这里炸开。
它体内那些带着枯无相本源恶念的高浓度毒液,就会瞬间气化,直接渗入地脉深处。
这片刚刚焕发生机的土地,会立刻变成连野草都长不出的死绝之地。
大黄在坑边发出了急促的狂吠。
它闻到了那股要命的爆炸前兆。
毒虫那张被拔掉毒牙、烂成一团的口器,猛地外翻到了极致。
它锁定了姜糯的面门。
被捏在半空的毒虫,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、足以撕裂神魂的尖啸。
口器深处。
一团远超凤巢位格的绝望灰雾喷涌而出。
直逼姜糯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