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,被人一把捏住了管子。所有疯狂涌动的毁灭能量,瞬间失去了调度的核心。
刺目的灰光剧烈闪烁了两下。
熄灭了。
毒爆哑火。
肉瘤那点微弱的恶念意识,陷入了彻底的宕机。它算计了一切。它准备好了同归于尽。它以为能带走这秘境里所有的活物。
它唯独没算到。有人能无视它的剧毒防御,直接跳到它脸上,用一把破锄头把它的“电源”给拔了。
姜糯拔出锄头。抬起沾满泥水的布鞋。对着那坨失去生机的烂肉,狠狠踹了过去。
“滚。”
巨大的肉瘤横飞而出。
人在半空。失去了主根维系的恶念法则彻底失控崩解。黑色的烂肉化作漫天恶臭的飞灰。扑簌簌地落了一地。
死了。死得透透的。
地脉核心陷入了死寂。只有那些飞灰落地的沙沙声。
守骨人捂着脑袋等了很久。
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。没有撕裂神魂的痛楚。
他试探着睁开眼皮。看到了那一地的黑灰。看到了那个把锄头扛在肩上、正低头拍打裙子上脏东西的农妇。
守骨人那颗干瘪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他以为会看到一具被吸干的尸体。结果看到一地的烂灰。他以为那把破铁片连皮都划不破。结果人家一撬棍就把万年大劫给物理断电了。
那个把毁灭法则当杂草刨的怪物赢了。
他甚至觉得之前自己闭目等死的行为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守骨人张开嘴。干涸的声带努力摩擦,想挤出一句欢呼。或者哪怕是一句跪拜的道谢。
他双手撑着地,刚准备爬起来。
脚下的地面却毫无预兆地往下一沉。
那根被病灶寄生了一万年的龙脉主根,随着毒瘤的彻底死亡被完整暴露在空气中。那里被啃出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恐怖缺口。
缺口边缘。原本晶莹剔透的液态龙髓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、干瘪。
那是生机断绝的死兆。
守骨人的欢呼卡在喉咙里,眼神瞬间被极度的惊恐填满。
头顶的万年骨山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巨大的裂纹正顺着龙脉缺口向四面八方疯狂撕裂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