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春耕。
像是播种。
像是要把这片被污染的土地,重新翻个底朝天。
随着最后几根最粗壮的吸血管被姜糯一锄头暴力挖断。
“嘭!”
失去连接的肉瘤本体,猛地向后仰倒。
那种疯狂抽取生机的吸力,在这一刻被物理动作强行打断了。
地脉的震动缓缓平复,虽然龙脉已经虚弱到了极致,但好歹那口最关键的“气”保住了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姜糯拄着锄头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她的布鞋上沾满了黑色的脓水,原本干净的麻布裙摆也被溅得斑斑点点。
她抬头,看着那个已经脱离了地脉、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巨大肉瘤。
“这就完事了?”
姜糯擦了一把汗,眼神里透着一抹嫌弃。
“长得挺大,一点都不抗刨。”
然而,还没等她松口气,那个脱离了地脉的黑色肉瘤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它不再惨叫。
它那原本被刨得千疮百孔的身体,开始急速地向内塌陷。
原本漆黑的颜色,在短短几秒钟内,变成了一种诡异的、死寂的铅灰色。
一股比刚才浓郁了百倍的毁灭气息,从肉瘤的核心处疯狂溢出。
“不对!”
后方的大黄猛地站了起来,浑身的黄毛根根立起,对着下方发出了一声极其焦躁的低吼。
“汪!汪汪!”
那是警告。
是吞天犼察觉到自毁危机的本能反应。
那个肉瘤知道自己无法再吸血,知道自己遇到了克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