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瘤疯了。
它感受到了这种蛮横的、不讲理的物理切断。
它试图用本体的粘液将姜糯包裹,试图用那股能剥夺生机的灰色气息将她化为脓水。
可是,没用。
姜糯就站在那恶臭的黑色脓液里,那些足以让枯萎病蔓延整个九州的毒素,在碰到她脚下的布鞋时,就像是遇到了天敌,自动退避三舍。
她是禁区出来的园丁。
她是生命本源的载体。
在她眼里,这些所谓的枯死法则,不过就是地里最难缠的“杂草根”而已。
对付杂草根,讲道理是没用的。
得用力刨!
“咔!咔!咔!”
姜糯像是在自家菜园子里翻土一样,每一锄头下去,都精准地切断一簇黑色触手。
她甚至还要一边刨一边骂:
“让你长得歪!让你抢肥力!长得这么恶心还敢出来害人!”
守骨人在上方看得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。
他看到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、即将毁灭秘境的恐怖怪物,此刻竟然在那个农妇的锄头下,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那些被称为“不死不灭”的枯枝触手,被一截截刨断,掉在地上像烂泥一样蠕动。
这根本不是战斗。
这是屠杀。
是一场单方面的、降维打击式的“农业清理”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守骨人喃喃自语。
他活了一万年,从未见过有人能用这种方式处理天道恶念。
那是足以让圣地都头疼的污染啊!
可在那个农妇手里,那锄头挥舞的节奏,甚至还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韵律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