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糯深以为然。直接竖起大拇指。“还是大师兄想得周到。多带点。进货不带足调料怎么行。”
不远处。姬临渊手里拿着铁锹,在翻地。他实在忍不住了。把铁锹往地上一插。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到姜糯面前。
姬临渊的眼睛里全是血丝。他觉得这群人脑子有病。他根本不关心他们带什么调料。他只关心常识。
“你们是不是疯了?”姬临渊声音嘶哑。姜糯转头看他。眼神平淡。
姬临渊指着南方。“那是龙冢!你们到底明不明白那是什么地方!”他不等姜糯回答,语速极快地往外倒。“那里没有活物。连土地都是黑的。死气能直接把修士的肉身融化成血水。”
姬临渊咽了口唾沫,额头青筋暴起。“姬家古籍记载得很清楚!万年前,中土三大合体期大能,带着三百名元婴巅峰死士进去探秘。”“他们连核心区都没摸到!刚进外围,就被一阵带着死气的狂风吹成了骨头架子!”
“里面全是死了一万年的龙魂。带有万年怨念的远古龙魂!你们知道什么叫免疫法术吗?”“它们随便吹出一口阴风,就能吞噬修士的灵魂!你们带调料?带蛇皮袋?”
他指着正在打哈欠的大黄。“就带一条土狗?它能干什么?给龙魂塞牙缝吗!”
大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伸出后腿挠了挠脖子上的跳蚤。
姬临渊其实不是关心姜糯的死活。他只是签了契约。如果姜糯死在里面,契约反噬,他这个看田小弟也得当场暴毙。他不想死得这么不明不白。
姜糯静静地听着。没有打断。等他说完了。姜糯走上前。拍了拍姬临渊的肩膀。力气有点大,拍得姬临渊膝盖一软,差点直接跪在地上。
“少主。”姜糯开口。“我叫姬临渊。我现在不是少主了。”“好的看田小弟。”
姜糯从腰包里掏出一把干瘪的种子。抓过姬临渊的手,强行塞进他掌心里。“别怕。”姜糯语气很温和。像是在安抚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长工。“我们只是去进点底料。很快就回来。”
姜糯指着身后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姬家广场。“那地方确实比较脏。我们就不带你去了。这把是抗寒的大白菜种子。你这两天辛苦点,把地翻匀,把种播下去。”
姬临渊低头看着手里的白菜种子。他刚才声嘶力竭的生死科普,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姜糯根本没听进去半个字。
“家里的地,就交给你了。长了虫子,我回来唯你是问。”姜糯丢下这句话。转身走向进货皮卡。
姬临渊站在晨风中。彻底凌乱。他突然觉得,自己当初要是直接战死在飞舟上,也许是个更体面的结局。
太阳完全升起。进货皮卡的后备箱装满了。神泉水、成吨的调料、还有那十几个青空流银编织的超大号蛇皮袋。
顾榫跳进驾驶室。握住粗糙的木制操纵杆。姜糯和陆温辞坐在后面的车厢边缘。
大黄急不可耐。一个纵跃,稳稳地跳上了副驾驶的位置。它脖子上还挂着一个专门用来干饭的超大号铁盆。
“汪!”大黄催促了一声。“坐稳了。”顾榫猛地拉下操纵杆。
灵石驱动的阵法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履带疯狂转动。“轰隆隆——”震天的轰鸣声在姬家广场上空炸响。
进货皮卡像一头发疯的铁犀牛,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姬家残存的白玉门槛,狂飙而出。带起漫天烟尘。
中土城池外围。聚集着大量不敢靠近的散修。他们已经在城外蹲守了一夜,正在惊恐地观望姬家祖地的变故。
突然。一辆造型诡异、冒着黑烟的巨大钢铁木头混合战车,从姬家大门冲了出来。速度极快。直奔南方而去。
散修们纷纷后退。惊疑不定地看着这辆庞然大物。车厢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麻袋、铁桶和各种瓶瓶罐罐。车头坐着一只流着哈喇子的土狗。车尾坐着一个背着竹筐的少女,和一个穿围裙的厨子。
路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散修揉了揉眼睛。“这……这是姬家的秘密武器吗?”
旁边一个年轻散修咽了口唾沫。语气极其不确定。“看着阵势。带着麻袋带着铁锅的。”年轻散修压低了声音。“看这架势,像不像去前面镇上赶集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