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抓过储物袋和阵盘。
“早这么痛快不就行了。”钱不空把东西塞进怀里。
他掏出厚厚一叠账本。
“账得算清楚。”钱不空清了清嗓子,“十万大军去逍遥宗旅游的过路费。大军放法术制造光污染的清理费。惊吓我们灵兽的心理辅导费。”
姬家长老们面如死灰。
“最重要的是。”钱不空语调拔高,“小师妹那几棵大白菜的绝版精神损失费。那可是她亲手种的!无价之宝!”
长老们敢怒不敢言。这是明抢。连遮羞布都不要了。
“我算过了。”钱不空拿出笔,在账本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圈,“零头抹了。姬家这块地皮,地下的极品灵脉,全归杂役峰。上面的建筑,全当农用建材。”
他把笔扔到姬临渊面前。
“按手印。少一个子儿,我把你们祖坟里躺着的老家伙全刨出来卖骨头汤。”
这买卖,姬家亏得连底裤都不剩。
姬临渊咬破手指。血滴在纸上。他闭着眼睛,用力按了下去。
陆温辞走上前。
他身上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粗布围裙。腰间别着黑铁菜刀。
他脸上的笑容很温和。温润如玉。
他走到姬临渊面前。弯下腰。手掌轻轻拍了拍姬临渊的肩膀。
“别紧张。”陆温辞语气轻柔,“既然签了字,以后就是一家人。”
姬临渊咽了口唾沫。这句一家人听起来像要吃人。
“杂役峰不养闲人。”陆温辞指了指周围的废墟,“明天早上起来,把这里的破烂清干净。石头要碎到指甲盖大小,方便小师妹翻土。以后,你就是杂役峰的中土一号扫地小弟。那片菜地的除草活儿,归你。”
姬临渊连滚带爬地伏在地上。
“是。我一定除得干干净净。连一条蚯蚓都不放过。多谢大师兄不杀之恩。”
一个曾经呼风唤雨的世家少主。现在因为得到了一个除草的资格,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这落差,足以让外界偷看的探子道心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