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坏土。”姜糯低声说了两个字。
她抓起一把发臭的泥土。放在掌心搓了搓。
粘稠的黑水沾在她的手指上,试图钻进她的皮肤里。
姜糯的肉身是被神魔煞气泡大的。这种级别的毒素,连她的一层油皮都破不开。
她把泥土凑到鼻子底闻了闻。
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死结。
嫌恶。
极致的嫌恶。就像一个有着重度洁癖的人,看到有人把粪水泼在了刚洗干净的床单上。
“这地废了。”姜糯站起身。
她把手里的烂泥狠狠摔在地上。
那坨泥砸在地砖碎块上,溅出一滩黑水。
“什么无上秘法。”姜糯看着还在那磕头的姬长夜,“你家祖宗烂在地里发霉了,你看不出来?”
姬长夜怒骂:“放肆!老祖的境界,你这凡夫俗子懂什么!”
“我懂种地。”姜糯甩了甩手上的黑泥。
她提起了那把生锈的锄头。
“地里长虫了,土就坏了。土坏了,这块地今年就得绝收。”
她指着地下。
“底下那个老赖。不仅欠钱不还,还往我的地里泼脏水。是个污染环境的毒瘤。”
姜糯的声音不大。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。
“毒瘤,就得挖出来。连根刨了。”
陆温辞站在高达旁边,把手里的黑铁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他看着那些变成灰烬的灵木,又闻了闻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臭味。
向来温和的大师兄,难得露出了厌恶的表情。
“这味道。”陆温辞嫌弃地退了半步,“食材被彻底污染了。连下脚料都算不上。扔进泔水桶都嫌臭。”
顾榫在高达驾驶舱里探出头。
他看着手里的机关图纸,直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