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糯蹲在地上。
广场很大。
周围围满了姬家长老。一个个如临大敌。飞剑在他们头顶盘旋,嗡嗡作响。
没一个人敢先动。
护族大阵刚被这个女人一锄头敲碎。谁先上谁死。
姜糯完全没看他们。
她盯着脚下的地砖。
那是中土罕见的“无瑕冷玉”。指甲盖大小的一块,就能在黑市换上百块下品灵石。
姬家用它铺满了方圆千丈的广场。
真有钱。
但姜糯在乎的不是玉。
她伸出粗糙的手指,沿着两块白玉严丝合缝的边缘摸索。
这玉铺得太严实了。连根杂草都钻不出来。
姜糯抠了半天。
指甲缝里终于抠出了一点黑色的泥星子。
她把手指凑到鼻尖,用力吸了一口气。
眼睛瞬间瞪圆。
好浓的地气。
哪怕被闷了上万年,这泥土里的生机依然浓烈得让人心惊。那是经过无数代极品灵脉冲刷、沉淀出来的绝佳好土。
“造孽。”姜糯喃喃自语。
她站起身,用力跺了跺脚。
脚底传来沉闷的回馈。
“土地硬化过度。”姜糯给出判断,“透气性极差,水分循环完全锁死。这么好的田,就这么被白白闷在下头。”
她很心疼。
她看这片广场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被虐待的极品农场。
中土世家为了维持聚灵阵的运转,将万年地脉死死镇压在寒铁和冷玉之下。这在姜糯的园丁权限里,属于严重的破坏土壤行为。
姬长夜悬在半空中。
他刚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。低头就看到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