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南荒上空,回荡着这极其嚣张、极其离谱的催款通告。所过之处,下方的城池居民纷纷捂住耳朵,震惊地看着天上那团冒黑烟的火球。
大黄蹲在引擎盖上。迎着风呲牙咧嘴。它觉得这声音很吵,但气势很足。它喜欢这种横冲直撞的感觉。小红站在姜糯肩头,偶尔喷出一口火星,烧掉撞上来的飞鸟。
中土与南荒交界处。
这里有一道存在了万年的界域屏障。半透明的光幕接天连地。这是中土世家用来阻挡“乡下人”进入的绝对防线。
平时。南荒的修士想过去,必须提前三个月申请。交纳高昂的过路费。还要被世家守卫像查猪狗一样搜身。
界域关卡处。
十几名姬家的守卫正百无聊赖地喝酒。
“算算时间,少主的大军应该已经把那个叫姜糯的农女抽筋扒皮了吧?”一名守卫端着酒碗,神态傲慢。
“那肯定。十万精锐打一个破山头。那是杀鸡用牛刀。”
另一人冷笑。把酒碗磕在桌子上。
话音未落。
酒碗里的酒水突然剧烈震荡。一圈圈波纹散开。
地面在抖。整个界域关卡的阵法发出了极其刺耳的警报声。
守卫们猛地抬头。
远方的天空黑了。一团被滚滚黑烟包裹的巨大阴影,正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速度撞过来。
没有减速。没有通报。
那巨大的撞角上,暗红色的血槽在阳光下反着冷光。扩音法阵里“还钱”的怒吼声如同天雷滚滚,震得守卫们耳膜破裂。
“那是什么!敌袭!开阵!”守卫队长凄厉地惨叫。
晚了。
战车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,直接撞上了那层半透明的界域屏障。
顾榫没有碰刹车。他眼睛盯着前方的光幕,反而一脚踩死了脚下的灵力加压阀。
动力炉发出一声近乎自毁的爆响。
战车化作一道狂暴的流光。
存在了万年的界域屏障,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。它就像一块脆弱的薄冰,被战车的尖锐撞角直接捅穿。
咔嚓。
光幕轰然碎裂。漫天光屑飞舞。
底下的关卡在反震力下直接崩塌。守卫们甚至来不及捏碎传讯符,就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几十里,重重砸进泥土里生死不知。
伴随着轰鸣,战车化作一道流光,硬生生撞碎了南荒与中土之间的界域屏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