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啷。
这声音不大。
精铁打造的重剑磕在盆地边缘的坚硬岩石上,剑刃崩飞了一个缺口。
重装步兵没有去捡。他的双手僵在半空,十根手指像秋风里的枯叶,剧烈且不受控制地抖动着。护臂上的甲片互相撞击,发出极其细碎的摩擦声。
前排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他没动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盆地中央那条刚撒完尿的土狗。
刚才那百丈高的恐怖虚影,那口吞掉化神期主将和天阶法宝的深渊巨口,完全摧毁了他对修真界的全部常识。
大黄很不爽。
劣质的药渣和破烂法宝在它胃里翻腾,硌得慌。它打了个响亮的哈欠,伸出猩红的舌头,舔掉嘴巴边缘残留的绿色胃酸。
眼神随便扫过前方黑压压的十万联军。
嫌弃。
就是单纯看垃圾的眼神。它觉得这群人太吵,站在这里很碍眼。
“呜——”
大黄的喉咙里随便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响。
不是吼叫。连警告都算不上。
但这声闷响贴着地皮荡开,撞在联军前排修士的耳膜上,直接引起了生理性的剧烈反胃。
当啷。
当啷。当啷。
脆响变成了暴雨。
第二把长剑落地。接着是盾牌、长矛、高阶法符。
前排的三千名玄龟步兵,齐刷刷地松开了手。兵器砸在泥水和岩石上,堆成了一道铁疙瘩防线。
什么世家荣耀,什么九州诛杀令。
全成了狗屁。
坑底那块沾着狗胃酸的主将令牌还在那里躺着。
“跑。”
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。声音严重劈叉,带着哭腔,像被死死掐住脖子的破鸭子。
第一排的修士直接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