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不空的右手正上下抛着一个灰扑扑的小袋子。
抛高。接住。再抛。
姬临渊的眼珠子死死跟着那个袋子的轨迹上下移动。
那是他的须弥袋。
“还给我。”姬临渊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。
他试图往上爬。刚一用力,抠住甲板边缘的手指就崩断了两根指甲。痛得他浑身发抽。
钱不空停止抛接。
两根手指捏住袋子的底部。大拇指按向袋口。
“别碰!”姬临渊厉声嘶吼。“那是姬家老祖的血契!强行开袋,神识反噬会直接绞碎你的……”
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。
钱不空根本没动用灵力去破阵。他只是用手里的铁算盘,随便在袋口边缘磕了一下。
“砰。”
算盘角撞在血色禁制上。
袋口那层号称能挡住元婴期攻击的血光,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直接溃散成漫天光点。
钱不空的手指毫无阻碍地探进了袋子里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姬临渊呆滞地看着这一幕。
化神老祖的血契,就这么被一个破算盘敲碎了?
钱不空把账本摊开,炭笔在上面划了一道。
“血契防的是强盗。防的是贼。”钱不空头都不抬。“但防不住债主。”
他手腕一翻。一根连着生锈铁钩的鱼线在风中晃荡。
“你欠了杂役峰的账。你的全部身家就已经挂在了我的因果线上。债主拿抵押物,天经地义。你家老祖来了也得认这笔糊涂账。”
姬临渊听不懂这种强盗逻辑。
但他看懂了钱不空接下来从袋子里抽出来的东西。
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箓。
符箓刚一现世,周围狂暴的罡风就被某种无形的法则扭曲排开。符纸表面流转着极其玄奥的空间阵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