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师兄。”姜糯指了指姬临渊。“他那衣服料子看着挺结实。能撕下来做抹布吗?灶房屋顶前两天漏水,刚好差块好布垫瓦片。”
姬临渊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抹布。
垫瓦片。
他堂堂中土姬家少主。未来的九州执剑人。穿的法袍在这农女眼里,竟然只配去堵漏水的屋顶。
这种认知上的极度降维碾压,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恐惧。
他亡魂皆冒。
恐惧榨出了经脉里最后一点潜能。
姬临渊咬破舌尖。一口带着淡金色的命血喷在身前。
双手疯狂结印。
残存的灵力被粗暴地抽调出来,化作一道厚重的星芒护罩,将他整个人死死包裹在里面。
他不在乎这艘船到底会摔成什么样。
他必须保住这件衣服。
这是他身为姬家少主最后的体面。如果他光着身子逃回中土,不用别人动手,家族的长老会就会直接把他扔进万蛇窟处死。
“护得住吗?”钱不空冷淡的声音飘过来。
算盘珠子拨动。
“噼里啪啦。”
钱不空低着头看账本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碎星舰坠落。压坏下方荒山野草三百株。这是破坏生态。”
“动力炉违规操作。导致我师妹脚底板烫伤。这是医疗赔偿。”
“你刚才伸手指我师妹。态度极其恶劣。这是精神损失费。”
钱不空抬起头。
眼神里没有杀气。只有看着一头待宰肥羊的冷漠。
“你破产了。”钱不空做下判决。
姬临渊缩在星芒护罩里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