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越来越大，震得整艘战舰都在发抖。
一道巨大的阴影从战舰边缘缓缓升起，遮住了阳光。
那是一个完全由不规则木块、战舰废料和粗大麻绳拼接而成的巨型傀儡。傀儡的肩膀上，坐着一个慢悠悠的身影。
顾榫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木匠用的鲁班尺，另一只手抓着一把黑色的铁钉。
巨型木工傀儡的两只木头大手死死扒住战舰的边缘，把顾榫送上了甲板。
顾榫没有看满地的蛇皮袋。
他甚至没有看姜糯和陆温辞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战舰那泛着幽蓝光泽的青空流银外壳。
顾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从木傀儡上跳下来，快步走到战舰舱壁前。
他伸出手，满眼放光地抚摸着冰冷的金属。
“青空流银。万年玄铁骨架。”
顾榫的声音都在发抖。那是极度兴奋的颤音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姜糯。语速极快。
“小师妹。”
“这么好的材料，装进袋子里太浪费了。”
顾榫举起手中的鲁班尺，在战舰舱壁上比划了一下。
“不用切。”
他眼神狂热。
“我把它拆了。”
“全部拆成标准的建材板。”
姜糯眼睛一亮。
脚下的战舰深处，姬临渊逃跑的脚步声还没走远。
而顾榫的鲁班尺，已经轻轻敲在了战舰承重龙骨的第一个节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