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不空早有防备。他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根通体漆黑的鱼竿。
“在我面前玩自爆,你问过我的钓竿吗。”
钱不空手腕发力。黑色的鱼线在半空中甩出一个优美的弧度。
透明的鱼钩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直接扎在裴九算的眉心上。
没有流血。鱼钩直接无视了灵力护体,穿透物理防御,狠狠扎进了裴九算的识海。
裴九算发出一声惨叫。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什么重物死死钩住了。刚逆转的灵力被这股力量强行打散,瞬间溃散。
钱不空握着钓竿,往后用力一扯。
裴九算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。他仰起头,张大嘴巴,却发不出声音。
一团半透明的微光顺着鱼线,被硬生生扯了出来。那是裴九算神魂深处的一缕本源因果。
鱼钩勾着这团因果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稳稳地落在钱不空手心里。光团在指间跳动,散发着微弱的温度。
裴九算彻底瘫软在泥水里。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,只剩下大口喘气的份。
“因果钓竿。只钓因果不钓鱼。”钱不空捏着那团微光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现在,你的命根子在我手里。”
裴九算看着那团光,眼神彻底灰暗下去。
钱不空蹲下身,直视裴九算的眼睛。
“你今天就算死在这里,这段因果也会跟着你去轮回。下辈子你投胎变成牛,你也得自己走到杂役峰的牛棚里帮我们耕地。投胎变成狗,你也得给我们看门。除非你把五百零一亿还清,否则生生世世都是我杂役峰的资产。”
这句话击碎了裴九算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他做了一辈子生意,算计了九州无数修士的财产。唯独没算到,连死亡都无法逃脱杂役峰的债务追讨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泥水流进嘴里,他也毫无察觉。
资本的终极剥削,不是榨干你的现钱。而是把你生生世世的劳动力全部买断。在杂役峰面前,他裴九算引以为傲的商战手段可笑至极。
姜糯拍了拍竹筐,在旁边催促了一句。
“师兄快点算完吧。小红还等着我去翻土找虫子吃呢。”
钱不空站起身。他慢条斯理地把那团因果塞进袖子里。
接着,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卷成圆筒状的羊皮卷。
钱不空捏住羊皮卷的顶端,用力往下猛地一抖。
羊皮卷极长。顺着废墟的台阶一直滚到了广场边缘。
十米长的契约铺在满是泥沙的地上。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不平等的霸王条款,末尾还盖着杂役峰的大红印章。
钱不空拿着一支蘸饱了墨汁的毛笔,走到裴九算跟前。
“商盟破产了,但你的命现在归我。这份万年打工契约,你是自己签,还是我帮你按手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