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九算痛得惨叫,蜷缩在地。
“裴九算,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!”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平时算计散修就算了,现在商盟大难临头,你连我们也要算计!你宁愿自己砍断一根手指演苦肉计,也要把钱吞了!”
裴九算拼命摇头。
“我没有!我真的没有私吞!是钱不空!他是个怪物!”裴九算凄厉地哭喊起来,“不信你们去楼下看!钱不空就在大门外!”
“够了!”那名断臂供奉走过来,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裴九算脸上。
“会长,我们跟了你几百年。替你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脏活。现在商盟破产了,你居然连一分遣散费都不给我们留。你想独吞全部家产去中土做世家的走狗。”
裴九算看着这些供奉的眼睛。
没有一个人相信他。
他太了解这些人了。这些人都是唯利是图的亡命徒,是他在利益驱使下豢养的打手。在钱面前,他们不会讲任何情分。
现在钱没了,他就是大家发泄怒火的唯一对象。
钱不空拿走的不仅仅是商盟的底牌,更是他裴九算最后的一点信用和威慑。
他被彻底剥夺了所有的筹码。
极度的绝望和无法言说的憋屈淹没了他。被所有人背叛的凄凉感直接击穿了他的道心。
他这辈子都在算计别人。
盘剥散修,压榨宗门,操纵物价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操盘手。
但他现在的下场连一条路边的野狗都不如。
裴九算趴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咳出黑色的淤血。
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大长老握着刀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裴九算头顶的黑发发生了变化。
从发根开始,一点点褪去原本的乌黑光泽。惨白的颜色顺着发丝快速蔓延。
几个呼吸过后。
裴九算满头的长发彻底变成了干枯的雪白。
一夜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