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，这些足以买下半个九州的票据，被钱不空一口气砸在了总钱庄的地砖上。
“大掌柜，别光看着啊，点点数。”钱不空一脚踩在那堆票据上，手里的铁算盘打得劈啪作响，“一共是两千三百亿极品灵石。”
大掌柜满头大汗，嘴唇发紫。
他动用神识快速扫过那座小山，数字在脑海中飞速叠加。
两千三百亿。
这个数字，已经超过了商盟总储备金的三倍。把整个九州商盟的铺面全卖了，都凑不出这么多现款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大掌柜指着钱不空，胖脸涨成了紫红色。他张开嘴想说话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气血逆流直冲脑门。
大掌柜两眼往上一翻，“咚”地一声直挺挺地砸在地砖上，当场昏死过去。
总钱庄里的伙计和执法卫全看傻了眼，根本没人去扶大掌柜，所有人都惊恐地往后退。
“怎么倒了？这身子骨也太虚了。”姜糯皱着眉头，用脚尖踢了踢大掌柜圆滚滚的肚子，“四师兄，他是不是想赖账？”
“赖不掉的。”钱不空把铁算盘举高，声音灌满灵力，清清楚楚地传到街道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商盟听好了！我手里的特级债券，要求立刻兑付！”
钱不空指着那座票据山，大声下达通牒：“半个时辰！见不到现款，我就砸了这总钱庄的招牌，拿你们的地契抵债！”
这话一出，原本还被压制得不敢动弹的散户们，彻底炸锅了。
连大掌柜都被这么多票据吓昏了过去。商盟的金库早空了。
“他们没钱了！”人群中不知道谁凄厉地喊了一嗓子。
极度的恐慌瞬间引爆了整条街道。那些手里握着商盟票据的修士们，眼珠子全红了。这是他们大半辈子的积蓄，如果商盟拿不出钱，这些票据就成了废纸。
“退钱！把老子的血汗钱退给我！”
疯狂的人群像决堤的潮水一样，瞬间冲垮了执法队的防线。长枪被折断，修士们踏着台阶，发疯般地往大门里挤。秩序荡然无存。
总部密室里，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房间。
水镜上，代表九州各地分店的光点正在疯狂闪烁红光。挤兑风潮像瘟疫一样蔓延到了九州的每一个角落。
一名满身是血的主事连滚带爬地冲进密室，扑倒在裴九算面前。
“大操盘手！顶不住了！总钱庄被围了，城南城北的十二个分库也全被挤爆了。各宗门派出的长老已经杀到金库门口，要求立刻交出现金！”
主事哭喊着抓紧裴九算的裤腿：“现金连一成都拿不出来了！怎么办！”
裴九算呆呆地看着水镜里那座被踩踏的票据山。所有的阴谋，在绝对的资金体量面前，被钱不空一算盘敲得粉碎。
面对空荡荡的金库，裴九算咬碎了牙齿，下达了此生最屈辱的命令：“锁死钱庄大门，拒绝兑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