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算室的沉香木大门在钱不空身后“砰”地合上。
他把那张刚刚敲诈来的黑金灵石卡揣进怀里，大步穿过幽暗的走廊，转角走进了拍卖会场后方的休息大厅。
姜糯正蹲在汉白玉地砖上，用手指抠着砖缝里的金线。
闻织坐在旁边的紫檀木圈椅里，低头穿针引线。她手里正绣着一方帕子，丝线在半空中轻盈穿梭，连一点声息都没有。
“师妹，起来了。”钱不空走上前，一把将姜糯拉起来。
他反手掏出那张黑金卡，直接塞进姜糯手里。
“拿好，这是你卖萝卜和白菜的货款。”
姜糯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，满脸嫌弃。她甚至放到嘴边想咬一口，被钱不空赶紧拦住。
“四师兄，就这么一张硬纸板？我的灵石呢？那些人不是喊着几百亿几百亿的吗？怎么连个响都没听见？”姜糯很不满意。
“几百亿的现款，能把这座楼压塌。真要搬出来，大黄拉断腿都运不回去。”钱不空拍了拍腰间的金算盘，压低声音凑近，“这卡里装的，是整个九州商都三成的现金流。现在，你是这商都里最有钱的人了。”
姜糯撇了撇嘴，把黑金卡往布兜里一揣。
“有钱有什么用，这卡又不能当饭吃，也不能拿来刨地。”
“你说得太对了！”钱不空猛地一拍大腿，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，“钱这东西，只有花出去换成实实在在的东西，那才叫钱。堆在卡里，那就是一串没用的数字！”
他拉着姜糯往大厅外面的主展区走，一边走一边给她算账。
“你今天砸了几百亿的天价出去，这九州的物价马上就要翻天。今天一块极品灵石能买十斤灵米，明天可能连一斤都买不到了。钱搁在手里会飞速贬值，咱们必须马上把它花出去，换成实物。这就叫对抗通货膨胀。”
姜糯听不懂什么叫通货膨胀，但她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。
“四师兄的意思是，这卡里的钱放久了会变少？会亏？”
“没错，不仅会亏，商盟要是扛不住破产跑路了，这卡直接变成废纸。”钱不空重重点头。
“那还等什么！”姜糯急了，一把拽住钱不空的袖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赶紧买东西去！咱家后山那几十亩地还荒着呢，要什么缺什么，把钱全换成有用的搬回家！”
钱不空咧嘴一笑，转身打了个响指。
一名商盟的主事战战兢兢地迎了上来。这主事刚才一直在后台维持秩序，知道这三位是今天把裴会长逼上绝路的活阎王，现在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。
“钱、钱爷，姜姑娘，您几位有什么吩咐？”
“把你们商盟库存的账本拿来。”钱不空下巴一抬，“我师妹要进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