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姜糯皱着眉头,呆呆地看着断水剑残片。
顾鉴真心里冷笑。这乡下丫头终于被神物的威压吓傻了。
他决定再加一把火,彻底摧毁这个丫头的心理防线。
顾鉴真故意长袖一挥。他借着转身的动作,极其隐蔽地将一缕断水剑散发出来的森寒剑气,直直地逼向姜糯所在的角落。
做完这个动作,顾鉴真扬起下巴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鄙夷。
“断水神剑,乃是天地法则的具象化。这种级别的神物,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野鸡土狗都能评头论足的。”
顾鉴真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。
“某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,最好闭紧嘴巴,低下头。这等神物,你们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哪怕只是感受到一丝剑气边缘,你们的神魂也会被瞬间灼烧成白痴。”
前排的几个世家代表顺着顾鉴真的目光看过去,纷纷发出轻蔑的哄笑声。他们早就看那个背竹筐的丫头不顺眼了。
顾鉴真引过去的那缕森寒剑气,无声无息地吹到了姜糯面前。
这股气流足以把普通筑基期修士的经脉瞬间冻结。
气流撞在姜糯脸上。
连姜糯额头上的碎头发都没能吹动一根。
姜糯眨了眨眼睛。她感觉脸颊上好像被一根狗尾巴草轻轻扫了一下。
她转头看了看四周。窗户关得很严实。
“师兄,你刚才吹我干嘛?”姜糯狐疑地看着钱不空。
钱不空正忙着把储物袋捂紧,没好气地回了一句:“我闲的没事吹你干嘛?我在算这帮冤大头最后会把价格抬到多少。”
姜糯撇了撇嘴,没再理会。她重新把目光投向台上的青铜剑匣。
全场的狂热气氛已经被顾鉴真推到了最高点。
欧阳冶已经声嘶力竭地喊出了六个亿的高价。
左边包厢里的一个蒙面修士立刻举牌,直接加到了七亿。
右边的姬家代表一拍桌子,报出了八个亿的天文数字。
顾鉴真举着木槌,脸色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。他准备敲下这创造九州历史的一锤。
就在大厅里充斥着金钱碰撞和粗重呼吸声的最顶点。
姜糯坐在那张嘎吱作响的破木椅上,伸手挠了挠后脑勺。
她清脆的声音不大。
但在全场没有任何扩音阵法加持的情况下,这句随口的嘀咕,却清清楚楚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这形状……怎么看着眼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