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原本怒气冲冲的各宗长老，见到此人，神色都微微一凝，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气息。
裴九算。
商盟年轻一代的实际操盘手，一个用数字和情报就能杀人不见血的疯子。
他没有看狼狈不堪的执法队一眼，仿佛那些伤员只是路边的垃圾。
他径直走到地摊前，目光越过那一筐让全城疯狂的宝物，最终落在了一脸警惕的姜糯脸上。
“精彩。”
裴九算收起折扇，轻轻敲击着掌心，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，“没想到杂役峰不仅会种地，还会借力打力。这一手‘驱虎吞狼’，玩得比许多千年世家还要熟练。”
姜糯眨了眨眼，一脸诚恳：“你说啥？什么虎什么狼？我没带那些东西进城啊，就带了一只鸡和一条狗。”
裴九算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。
装傻？还是真傻？
他转过头，看向钱不空，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：“既然是打开门做生意，那我商盟自然欢迎。只是不知道，这位师兄能不能解释一下，为何你们的货源……”
他指了指姜糯身后那个似乎永远掏不空的竹筐。
“……取之不尽？”
这句话一出，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维护姜糯的大佬们，眼神也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是啊。
物以稀为贵。
如果满大街都是神材，那他们刚才花天价买回去的东西，岂不是成了冤大头？
裴九算仅仅用一句话，就在刚才还铁板一块的“利益共同体”上，敲出了一道裂纹。
钱不空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遇到行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