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哪种，都不是他一个小统领惹得起的。
姜糯松了口气，把石头重新塞回筐底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那就好，省了一笔。这石头我还得留着呢，要是没了它，下一缸酸菜容易坏。”
看着她像扔萝卜一样把价值连城的黑曜晶扔回那个破筐，统领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两下。
“走吧，师兄。”
姜糯拽了一把还没回过神的钱不空，牵着大黄，大摇大摆地穿过两旁列队行注目礼的守卫，走进了那扇金光闪闪的城门。
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，城门口依然没人敢大声喘气。
一进城，喧嚣声扑面而来。
九州商都不愧是修真界最繁华的销金窟。
宽阔的街道全由白玉铺就，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，每一家都挂着聚灵阵旗，灵气浓郁得甚至有些呛人。
路上的行人要么脚踩飞剑，要么骑着奇形怪状的灵兽，衣着华贵，神色匆匆。
姜糯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沾着泥点的布鞋，又看了看师兄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“格格不入”的窘迫。
“师妹。”
钱不空突然停下脚步，手里的算盘也不拨了。
他死死盯着路边一家名叫“天宝阁”的店铺橱窗，那里摆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矿石，标价签上写着一长串让人眼晕的零。
那是劣质的黑曜晶碎屑。
“咋了师兄？”姜糯问。
钱不空转过头，那双平时只有看到账本才会发光的眼睛，此刻亮得吓人。他盯着姜糯背后的竹筐，像是饿狼盯着一块肥肉。
“咱们之前是不是太保守了？”
钱不空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如果那块压缸石都能让这帮城里人吓跪下，那你这筐里其他的‘破烂’……”
他一把拽住姜糯的胳膊，指着前方那座最高的金色高楼——九州商盟总部。
“走！咱们不去住店了，直接去那儿！”
“去干嘛？”
“卖破烂！”钱不空咬牙切齿地说道，“既然这里死要钱，那咱们就用这筐‘垃圾’，把他们的钱全换过来！”
姜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那座高楼金碧辉煌，门口两尊巨大的玉石狮子威风凛凛，进出的人个个鼻孔朝天。
她掂了掂背后的竹筐，感觉到里面那些“废铜烂铁”沉甸甸的分量。
“行，”姜糯点了点头，“正好我想把那几片鱼鳞也处理了，腥味太重，熏得大黄都不爱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