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鹤龄走得踉踉跄跄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尊严上。他想起了姜糯那个无辜又气人的吃相,想起了钱不空那张笑眯眯的脸,想起了陆温辞那把不屑一顾的菜刀。
杂役峰……
一群种地的泥腿子,凭什么骑在丹鼎阁头上?
他来到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。门上雕刻着复杂的火龙纹,隐隐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那是丹鼎阁阁主,唐不疑闭关的地方。
唐不疑是个疯子。他不在乎灵石,不在乎权力,他只在乎丹道。在他眼里,丹道是神圣不可侵犯的,任何试图挑战丹道权威的存在,都是异端。
邱鹤龄深吸一口气,哪怕隔着厚重的石门,他也能感觉到里面那股即将爆发的恐怖丹火。
他知道,只要敲开这扇门,事情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。这不仅仅是生意之争,这将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大道之争。
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邱鹤龄撩起衣摆,重重地跪在滚烫的石阶上,额头狠狠磕向地面。
“不孝弟子邱鹤龄,恳请阁主出关!”
凄厉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。
“如今宗门妖孽横行,杂役峰以妖术惑乱人心,视丹道为儿戏,甚至公然宣称……厨道才是天下正统!”
“他们用一口铁锅,羞辱了咱们传承千年的丹炉啊!”
轰隆——
随着他的哭诉,青铜门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一股赤红色的火浪从门缝中喷涌而出,瞬间将周围的枯树焚烧成灰。
邱鹤龄趴在地上,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。
醒了。
那个最可怕的丹道疯子,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