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峰的夜深了，但没人睡得着。
刚才那座空中温室虽然合拢了，把那棵闹腾的古树关了进去，但姜糯背上的竹筐还没空。
那竹筐看着不大，也就装得下两颗白菜，但这会儿就像个无底洞。
“轻点放！那块石头看着不起眼，那是地脉碎片！”钱不空心疼地指挥着几个被抓壮丁的丹鼎阁弟子，“磕坏了角，把你卖了都赔不起！”
姜糯站在院子中央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，把竹筐解下来，倒提着筐底，使劲晃了晃。
“这就没了？”大黄蹲在一旁的石磨上，伸长脖子看了一眼，眼神颇为嫌弃。
“还有点卡住了。”姜糯拍了拍筐底，“刚才那是大件，剩下这些是溜缝儿的零碎。”
她手腕一抖，往下一倒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不是倒垃圾的声音，简直是泥石流滑坡。
先是一坨黑乎乎还在蠕动的泥土滚了出来，落地就膨胀，瞬间铺满了半个院子。那是息壤混合着秘境特产的高肥力黑土。
紧接着，一口巴掌大的泉眼掉了出来，“咕咚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下一秒，一道水柱冲天而起，直接把站在旁边的赵凌风冲了个跟头，大半个院子瞬间积水成河。
“水！这水有毒……不对，这水灵气太浓了！”赵凌风呛了一口水，还没来得及爬起来，就感觉浑身毛孔都在喷薄霞光。
但这还没完。
几头体型硕大的青木神牛晕头转向地滚了出来，大概是在筐里憋久了，一落地就开始撒欢，哞哞叫着往人堆里撞。
最后掉出来的，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破木头、烂石头，还有半截断裂的石碑，上面隐约刻着上古符文。
原本就不算宽敞的杂役峰小院，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那些正在搬砖的欠债弟子们傻眼了，手里抱着的灵砖掉了一地。
这也叫“零碎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