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块极品灵石。
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比虚空裂缝还要恐怖的惊雷，瞬间把在场几百名精英弟子的脑子劈得嗡嗡作响。
极品灵石是什么概念？那是宗门长老级别的战略储备！普通内门弟子一个月的月俸也就几块中品灵石，换算下来，这一张车票不仅要掏空他们的家底，还得把未来五十年的命都搭进去。
“你……你们这是趁火打劫！”一个人群中的丹鼎阁弟子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那块红艳艳的木牌破口大骂：“大家同为正道修士，大难临头理应守望相助！你们杂役峰不仅见死不救，还要发这种黑心财，就不怕道心有损吗？！”
“道心？”姜糯咔嚓一声咬下半个灵果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：“道心能当饭吃吗？再说了，我这车可是喂了上好的灵草才跑得动的，神牛也要吃饭，狼也要吃饭，收点油费很合理吧？”
她咽下果肉，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那个弟子：“而且，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？”
姜糯伸出沾着果汁的手指，指了指众人身后那铺天盖地的兽潮烟尘。“现在是卖方市场。要么上车，要么下去喂狼，你们只有三息时间考虑。大黄，倒计时。”
“汪！”趴在车轮边的大黄懒洋洋地叫了一声，顺便打了个哈欠，露出一口在混乱灵光下闪烁着寒芒的獠牙。
那一声狗叫明明不大，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口。远处原本疯狂逼近的兽潮前锋，在听到这声“汪”的瞬间，竟然齐齐刹车，甚至因为后排追尾而发出一连串凄厉的惨叫。那些眼冒红光的妖兽宁愿在那条必死的虚空深渊前挤成肉泥，也不敢再往前踏入这辆板车的百丈范围。
这一幕，比什么言语都要有说服力。
“我……我买！”赵凌风第一个反应过来。他是神木宗首席，身上还是有点家底的。他咬着牙，颤抖着手从储物袋里摸出十块流光溢彩的极品灵石，心都在滴血：“这是十块！让我上车！”
“好嘞！贵宾一位，板车二区雅座请——”钱不空那张冷冰冰的算盘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。他收起灵石的速度快得甚至出现了残影，反手递过去一张这还没干透的简易凭证：“凭票上车，概不退换，摔下去后果自负。”
赵凌风顾不得屈辱，连滚带爬地跳上了那辆巨大的精钢板车。脚下是坚实的精钢底板，周围有机关护栏，那一瞬间，安全感爆棚。
有了带头的，剩下的弟子心理防线瞬间崩塌。那是命啊！钱没了可以再赚，命没了就真成肥料了。
“我没那么多极品灵石！我有法宝！这把玄阶上品的飞剑抵行不行？”“不行。”钱不空眼皮都没抬，手中的算盘拨得啪啪响，“二手飞剑折旧率高，这把剑刃都卷了，只能抵三块。下一个。”
“我有丹药！三品回春丹！”“丹药保质期短，市场波动大，五瓶抵一块。下一个。”
钱不空仿佛化身为无情的收割机器，站在车头，一人守着那条唯一的生路。任何试图讲价或者浑水摸鱼的行为，在他那双能看穿灵石分子结构的眼睛下都无所遁形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有了……”刚才那个骂得最凶的丹鼎阁弟子此刻脸色惨白，看着身后已经吞噬了退路的虚空风暴，双腿发软，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欠着？我是丹鼎阁内门弟子，以后一定还！”
“早说啊！”钱不空眼睛一亮，甚至比看到极品灵石还要兴奋。他袖子一抖，仿佛变戏法一样，瞬间掏出一叠厚厚的、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羊皮纸合同，外加一盒早已备好的红印泥。
“杂役峰特别金融服务——‘救急贷’了解一下。”钱不空把合同拍在那弟子胸口，语气温柔得像个魔鬼：“九出十三归，利息按时辰算，支持宗门贡献点扣除，违约的话……也没什么，就是把你炼成药渣抵债而已。签吧，记得按手印，要用精血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