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蚊帐?这分明是绞肉机!
“那个……师姐啊……”姜糯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,“这网眼是不是织得太密了点?苍蝇都过不来,那要是以后我想抓只野鸡改善伙食,是不是也进不来了?”
半空中的闻织停下了动作。
她站在一根极细的丝线上,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,却吹不乱她眼中的狂热。
“野鸡?”闻织冷哼一声,声音里透着一股傲然,“进了我的‘天罗’,别说野鸡,就是神识想钻进来,也得给我留下层皮。”
神识也能切?
姜糯不太懂神识是啥玩意儿,大概就是那种看不见的偷窥视线?
那是该切,偷看人洗澡长针眼,切了活该。
“那天罗是啥?”姜糯好学地问道。
闻织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再次捻起一根针,对准了虚空中的某一个节点。
那里是风水流动的死角,也是整个阵法最薄弱的眼。
“天衣无缝,地网天罗。”
闻织的手腕猛地发力,银针带着破空之声,狠狠钉入那个看不见的节点。
“铮——!!!”
一声清越激昂的鸣响瞬间炸开,回荡在整个杂役峰的每一个角落。
那一瞬间,姜糯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紧接着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笼罩了心头。
就像是给房子装上了防盗门,而且是那种连门缝都焊死、只留了猫眼的安全感。
原本空旷的山野,突然多了一层看不见的“壳”。
闻织站在高处,俯瞰着自己的杰作。
在她的视野里,这根本不是什么荒山,而是一个被亿万根丝线严密包裹的巨型线团。
每一根线都连接着空间节点,每一处交错都蕴含着足以切割金石的杀机。
刚才那只苍蝇只是个开始。
任何未经允许闯入的活物,只要触碰到这层网,下场都会和那只苍蝇一样。
这就是她被逐出天衣阁的原因。
那些老古董只知道用针线缝衣服,缝补破损的法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