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口水味。”钱不空摇摇头，目光盯着幽影身上那些被腐蚀破烂的衣角，“是火毒味，还有一股子常年浸泡在药渣子里的酸气。”
他冷笑一声：“这种味道，整个逍遥宗只有一个地方有——丹鼎阁的废丹房。”
姜糯一愣：“你是说，这人是丹鼎阁派来的？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钱不空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，“昨天咱们食堂抢了他们生意，今天晚上就有人来投毒。那位邱执事，还真是沉不住气啊。”
姜糯的小脸皱了起来。
她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想占便宜，没想到对方是冲着毁地来的。
对于一个种田人来说，偷菜还能忍，毁地那就是生死大仇。
“太过分了。”姜糯握紧了手里的小锄头，语气严肃，“这是恶性商业竞争！咱们必须举报他！”
钱不空差点被口水呛到。
举报？
小师妹果然还是太单纯了。修真界的竞争，哪有什么举报渠道？要么忍气吞声，要么打回去。
“举报流程太慢，而且那帮戒律堂的人你也知道，沈执规跟丹鼎阁穿一条裤子。”钱不空眼珠一转，“咱们换个更直接、更痛快的方法。”
“什么方法？”
“让他把吃进去的，连本带利吐出来。”
钱不空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，又拿出一支特制的狼毫笔。
他走到歪脖子树下，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当桌子，铺开纸笔，开始奋笔疾书。
姜糯凑过去看。
只见钱不空笔走龙蛇，开头第一句就写得杀气腾腾：
【致丹鼎阁邱执事的一封友好商务函】
“友好？”姜糯指着这俩字。
“先礼后兵嘛。”钱不空嘿嘿一笑，继续往下写。
【贵阁派出的‘萝卜质检员’（附画像一张）因操作不当，误入我峰看门植株攻击范围，现已被控制。虽其名为偷菜，实为考察我峰安保。】
【考虑到贵阁颜面，我峰并未将其直接送往戒律堂，而是提供了五星级的‘树挂式’住宿服务。】
【鉴于该人员对我峰土壤造成了不可逆的精神污染，且浪费了小花同学宝贵的消化液，现列出赔偿清单如下：】
钱不空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，嘴里念念有词：
“精神损失费：五千灵石。”“误工费：三千灵石。”“小花营养费：两千灵石。”“土壤惊吓费：一万灵石。”“加上保密费……嗯，凑个整，五万吧。”
他在纸上重重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：【总计五万下品灵石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