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，还有林墨荷枪以待。
那只领头的黄皮子刚探出半个身子，林墨就扣下了扳机。
第二道火龙贴着地面舔了过去，比第一道更沉、更稳，没有多余的弧度，直直地灌进那道岩缝，像是要把整条石缝从里到外洗一遍。
火柱撞在洞口边缘的石壁上，沿着缝隙折了进去，把那道窄窄的出口封得严严实实。涌出来的黄皮子正撞上火柱的侧缘，最先冲出来的那只来不及转向，被火柱扫到了，毛发瞬间卷曲变色，关节蜷缩，整个身体失去了原本的形态。
紧跟在后面的几只也没能逃脱，火柱扫过的路径上，草木碎屑与残留的雪沫同时卷进火中，发出嘶嘶的响声，又被火焰吞没。洞内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吱吱声，像是被火烧到了底，连最后一条缝隙都被灌满了。
岩缝口的枯藤被火燎着了，连带周围几丛枯草也烧了起来，火焰在石壁上跳跃，把整面石壁照得通红，雪水顺着火舌边缘往下淌，发出持续的滋啦声。
几只靠近洞口边缘的黄皮子侥幸避开了第一道火线，贴着岩壁往外挤了出来，浑身带着火星，在地上翻滚。
根生没追，只等它们自己滚进预设的猎杀线内，才用弓梢按住其中一只，将它翻了个身，另一只刚爬起来，就被孟铁山从侧面扫了回来，重新落回火柱扫过的路径里，再无动静。黑豹和青花守着第三道防线——那些从侧翼缝隙里钻出来的，刚露头就被两条狗同时截住，没有一只能够沿着崖壁逃出他们预设的包围圈。
火柱持续了七八秒，洞里堆得太满，火势收得也比第一波慢，余焰在洞口拖了许久，像一条火舌在慢慢舔舐岩壁上的残渣。
等到燃料烧尽，洞口只剩一片焦黑，石壁上挂着被烧化的冰壳，滴着水，落在灰烬里，冒起一缕缕细小的白烟。
空气中满是焦糊的气味，混着油脂燃烧后留下的那种厚重到难以散去的苦腥，像是从石头缝里被蒸发出来的，又像是从地层深处被这道火柱逼出来的。岩缝口被彻底封住了。洞口边缘的石头被烧得发白，像是被剥了一层皮。
从那里涌出来的黄皮子，那些被火势逼出洞口的、被截在半路上的、被封锁线拦住的，全都倒在预设的路径上，从第一个涌出的位置到外围封锁线，没有断过。
洞内深处那一片诡异的寂静，像是连最后一缕活的气息也被那道火线堵在了石壁内侧，留在外面的烧焦痕迹、坍塌的岩块和地面上的灰烬，像是已经被彻底截断了返回的路径。
熊哥把喷火枪从肩上卸下来，重重地墩在地上，枪管还在发烫，在冷风里滋滋地冒着白气，像是一头刚吃完食的兽在满足地反刍。
“不行。”他意犹未尽，“这个破庙，也不能留。”他转身从背囊底部摸出两枚手雷，铁壳上还沾着干泥，是在上次和林墨进山，掉进那个暗堡时从鬼子遗留的弹药箱里带出来的，也是经上级同意自己保存的。
“黄皮子，你大爷的，给老子记住！你这庙，是你熊爷给你拆的！”
他把一枚手雷的拉环咬在嘴里扯掉，又朝着脚下的石头磕了一下，然后把那枚冒着青烟的手雷甩过门框，投进了那座破庙正中央。
手雷撞在泥台底座上，弹了一下，滚进那堆残破的香炉碎片中间。
人卧倒的时候，顺带着也把黑豹和青花给按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