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长叔正在炕上看书,摘下老花镜,笑眯眯看着他。
熊哥憋了半天,终于说出来:“我想娶彩芹,你去给队长叔说说呗!”
校长叔和校长婶子都笑了起来。
“好事啊,我这就去给你说。”
校长叔换上那件过年才穿的卡其布中山装,拎着熊哥准备的两瓶酒,去了队长叔家。
队长叔正蹲在院子里抽烟,看见校长叔来,站起身。
“老陈,啥风把你吹来了?咋还拎着酒来……龙滨酒?这可比北大荒贵多了?你这是?“
校长叔笑呵呵的:“好事。”
两人进屋坐下。
校长叔把酒往桌上一放,开门见山:
“老哥,我来给熊崽子说亲,你家彩芹和他挺投缘,俩人你情我愿的,你看这事咋样?”
队长叔愣了一下,然后皱起眉头。
他刚要摆摆架子,说几句“这事得慎重”“闺女还小”之类的话,里屋门帘一掀,彩芹出来了。
她站在那儿,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爹。
那眼神,啥话都没说,可啥话都说了。
队长叔张了张嘴,那些准备好的词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看看闺女,又看看校长叔,再看看桌上那两瓶酒,最后叹了口气:
“行行行,闺女看上了,我有啥办法?”
彩芹笑了,红着脸缩回里屋。
队长叔指着她的背影,对校长叔说:“你看看,这丫头,啥时候学会这招了?”
校长叔哈哈大笑。
定下亲事后,队长叔直接把熊哥接到自己家调养。
“你和林墨住那破房子,连口热乎饭都费事,养啥伤?”队长叔说得理直气壮,“搬过来,让你婶子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熊哥想推辞,可彩芹在旁边看着他,那眼神让他啥话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