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……”
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指甲掐进肉里,掐得生疼,可他感觉不到。
“他一个泥腿子,在屯子里刨食的知青,凭什么?”
刘丽华跟她爸妈吵架的事,他听说了。刘丽华为了林墨,跟她爸妈拍桌子,摔门……然后又跑出去找林墨。
这消息传到赵批修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吃饭,筷子停在半空,愣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摔,碗都差点砸了。
他妈吓了一跳:“批修,你咋了?”
他没说话,进屋把门摔上了。
躺在床上,他瞪着天花板,越想越气。
他爷爷和刘丽华的爷爷同在省里,两家是世交。从小他就觉得,自己和刘丽华是一个世界的人,门当户对,青梅竹马,长大了就该在一起。
可现在呢?
刘丽华眼里根本没有他。
她眼里只有那个泥腿子。
那个在深山老林里钻来钻去的猎人。
那个拿着一把成吉思汗宝刀、却不知道那刀值多少钱的土包子。
赵批修翻了个身,把枕头捂在脸上。
可那个念头,像毒蛇一样,钻进脑子里,怎么都甩不掉。
那把刀……
还有刘丽华……
他猛地坐起来。
窗外,天已经黑了。路灯的光照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。
他眯着眼,那眼神,让人看着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