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和熊哥轮换着值夜,习惯了。”
刘丽华抬起头,看着他。
月光下,他的侧脸很清晰。浓眉,高鼻,抿着的嘴唇。
她忽然想伸手摸摸他的脸。
可她没敢。
她只是轻轻说:
“以后,要是睡不着,就……就想想……想想高兴的事。”
林墨转过头,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他。
两人就这么对望着。
忽然,庄超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“喂!你俩干啥呢!快过来!这边有船!”
刘丽华赶紧移开眼,脸又红了。
林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两人往那边走。
走了一段,刘丽华忽然低声说:
“林墨。”
“嗯?”
“后天来我家,你……你别紧张,我爸妈就是……就是那样的人。”
林墨看着她。
她咬着嘴唇,有些担心。
林墨点点头:“好。”
刘丽华笑了。
那笑容,比江面的灯火还亮。
第二天上午,赵批修带着林墨和熊哥去见他舅舅。
他舅舅住在省考古所的家属院里,一栋老式的红砖楼,楼道里黑黢黢的,堆满了杂物,空气里有一股霉味。
上了三楼,赵批修敲门。
门开了,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站在门口。他戴着厚厚的眼镜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,头发花白,脸上皱纹一道一道的。
“来了?进来吧。”他声音沙哑,像是常年不说话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