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“我”。
林墨的嘴角,微微翘了一下。
他把刀带鞘顺在身侧,闭上眼睛。
远处,夜风吹过苞米地,叶子哗啦啦响,像千万只手在鼓掌。
他沉沉睡去。
火车“况且况且”地晃了一宿,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林墨和熊哥到了冰城。
俩人从硬座车厢里钻出来,浑身骨头都散了架。熊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骨头嘎巴嘎巴响,嘴里嘟囔着:“娘的,这破车,比咱屯子的拖拉机还颠。”
林墨没说话,只是眯着眼打量四周。
站台上人来人往,扛大包的、拎行李的、接人的、送人的,乱成一团。头顶上的大喇叭正放着革命歌曲,声音大得震耳朵。
“林哥!熊哥!”
一声大喊,穿透了嘈杂的人声。
林墨顺着声音望过去,就看见庄超英和王援朝俩人跟疯了似的,挥舞着胳膊往这边跑。
庄超英跑在最前面,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,一边跑一边喊:“可算把你们盼来了!可算把你们盼来了!”
王援朝跟在后头,跑得气喘吁吁,手里的东西都差点甩出去。
俩人冲到跟前,二话不说,抢着就拎行李。庄超英一把抢过林墨的背包,王援朝夺过熊哥的帆布袋子,那架势,跟抢宝贝似的。
“哎哎哎,我们自己来!”熊哥赶紧拦。
“别别别!”庄超英往后一躲,“到了冰城,就是到了自己家!你们啥也不用干,就跟着我们走!”
王援朝在旁边帮腔:“对!都安排好了!今晚先吃华梅西餐!明天逛太阳岛!后天去江边游泳!都安排得妥妥的!”
熊哥乐了:“嘿,这俩小子,还真够意思!”
几个人正说着,刘丽华从人群里走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,白底碎花的那种,头发梳成两条辫子,整整齐齐地搭在肩上。脚上是双黑布鞋,干干净净的。
她走到林墨面前,脸微微红了一下,低下头,又抬起头,轻声说:
“来了?”
林墨点点头: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