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东西露出来了——
半截生锈的铁轨。
林墨和熊哥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铁轨?
在这深山老林里,怎么会有铁轨?
两人继续扒。
越来越多的东西露出来——
生锈的铁钉,破碎的木板,还有……几块已经腐烂的麻袋片。
林墨的心,跳得越来越快。
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这个位置,在观测站东侧约一里地。被一圈大树环绕。山包下面,埋着铁轨和木板。
一个念头,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——
这是……
矿洞的入口?
两人没有继续挖掘。
林墨看了看天色,太阳已经偏西了,再不走,就得在这里过夜了。可刚迈出一步,他忽然停下。
“熊哥,”他说,“今晚……咱不走了。”
熊哥愣了一下:“不走了?这地方……你不觉得邪乎?”
林墨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个山包,看着那些埋了一半的铁轨,看着那片诡异的树林。他的眼神很复杂,有犹豫,有警惕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执拗。
熊哥张了张嘴,想劝,可看着林墨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点点头:“行,听你的。咱就在这儿过夜。”
两人回到观测站旁边,找了个相对开阔的地方扎营。说是扎营,其实只是在背风处铺了块毡布、垫了熊皮,生了堆火。
天很快就黑透了。
那黑,不是一般的黑。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、能把所有光都吞掉的黑。月亮不知道躲哪儿去了,星星也看不见,四周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那堆篝火,撑开一小片橘红色的光,勉强照出几米远的地方。
黑豹先不对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