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卫东?
他在领导面前露了脸,又跟两位老先生搭上了线,还顺手解决了刘满囤那个麻烦。以后的路,更好走了。
两位老先生?
他们安全了,那些药材保住了,还顺带帮林墨和熊哥解决了后顾之忧。
可他们自己呢?
林墨和熊哥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救了人,得了奖状,还有五十块奖金。
可心里头,总觉得有块石头压着。
“林子?”
熊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想啥呢?”
林墨摇摇头:“没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
“就是在想,这盘棋,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。”
熊哥愣了一下,然后“嘿嘿”笑了。
“管他谁赢呢,”他说,“反正咱们没输。”
林墨也笑了。
是啊,反正没输。
那就够了。
吉普车继续往前开。
前方,土路弯弯曲曲地延伸着,通向靠山屯的方向。
通向家的方向。
接下来咱们倒回头说说孔令泉。
出事那天傍晚时分,向阳五七干校的革委会主任办公室里,炉火烧得仍然旺旺的,铁皮炉盖烧得通红,上面坐着一把大铁壶,壶嘴里“噗噗”地冒着白汽,窗玻璃上结着厚厚的霜花,像一幅幅看不懂的画。
可孔令泉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从早上起床开始,他的右眼皮就跳个不停。老家有句话叫“左眼跳财,右眼跳灾”,他本来不信这些,可今天这眼皮跳得邪性,一下一下的,跟打鼓似的,跳得他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