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哥还在揉眼睛,迷迷糊糊地问:“咋了?天亮了?”
“亮了!大晴天!”林墨笑着说,“快起来,咱能赶路了!”
熊哥一骨碌爬起来,跑到洞口往外一看,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:“太好了!这下能赶路了!”
绝处逢生的庆幸和归家的迫切,让他干劲十足。他搓着手,咧着嘴,恨不得马上就套上爬犁往山下冲。
两人重新拨开洞口。
清冷的空气带着雪后的清新猛地涌入,吸进肺里,凉丝丝的,让人精神一爽。那空气里有一股子松脂的香味,还有雪的味道,干净,纯粹,像把整个人都洗了一遍。
林墨说:“我出去砍点干柴,生火做饭。吃饱了,咱就上路。”
熊哥点点头:“行,我在洞里收拾行装,照顾黑豹。”
林墨拿起柴刀,踩着没过半截小腿的积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附近一片柞树林走去。
雪真厚啊。一脚踩下去,“噗”的一声,陷进去老深。有时候踩空了,身子一歪,差点摔倒。可这雪软软的,摔了也不疼。
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在雪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。那光影随着风轻轻地晃动,像水波一样。
林墨来到一片柞木林前。柞木,也叫蒙古栎,长得高大挺拔,树皮粗糙皴裂,一道一道的深沟,像老人脸上的皱纹。这会儿被雪一盖,更显苍劲有力。
他需要找那些枯死、站立且相对干燥的树枝。这些树枝虽然死了,可立着,没挨着地,没被雪埋,芯子里还是干的,好烧。
他挥舞着柴刀,砍削着合适的枝干。动作麻利,“咔嚓咔嚓”的,一会儿就砍了一大捆。
就在他砍完一捆柴,直起腰,准备换个地方继续砍的时候,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一株特别高大的柞树。
那树下有一片雪坡,雪覆盖着,平平整整的。
可就在那雪坡上,似乎有什么东西,与周围纯粹的雪白和枯枝的暗褐有些微的不同。
是一截枯黄的东西,从雪里探出来,露出一小截。
林墨心头一动。
他放下砍刀和柴捆,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,生怕自己的脚步惊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