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千骨扑进他怀里。他的胸膛很宽,心跳很快。咚咚咚,像擂鼓。她把脸埋在他胸口,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。白子画抱着她,一只手揽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花千骨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一世,换我守护你。”
花千骨哭着笑了。
风吹过来,长留山的枫叶沙沙响。夕阳从橘红变成了紫红,又从紫红变成了深蓝。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,像谁在天上点灯。
白子画低头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“走吧。回去。天黑了。”
花千骨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的脸。星光下,他的轮廓很柔和,不像前世那么冷硬。他的嘴角翘着,在笑。她第一次见他笑,不是礼貌的笑,是发自内心的笑。
“白子画,你笑起来真好看。”
“以后天天笑给你看。”
花千骨牵着他的手,站起来。两个人并肩走回绝情殿,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走廊里的灯亮着,一盏一盏,照着她的路,也照着他的路。花千骨忽然停下来,转头看着白子画。
“白子画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我因为动情堕入了魔道,你怎么办?”
白子画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——“陪你入魔。然后陪你找回来的路。”
花千骨的眼泪又掉了。但这次她在笑。她踮起脚尖,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。很轻,很短,像风吹过花瓣。
“这是奖励。”她说。
“奖励什么?”
“奖励你说了前世没说出口的话。”
白子画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他弯腰,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下。“这是定金。”
“定什么?”
“定你的下辈子。”
花千骨笑着锤了他一下。白子画没躲。
那天晚上,花千骨躺在绝情殿的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拿出白子画给她的那块木牌,摸着上面“小骨”两个字。刻痕已经浅了,但还在。她把它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
她在心里说——前世,你是师父,我是徒弟。这一世,我是师父,你是徒弟。下一世,我们不做师徒了。做夫妻。生生世世,都做夫妻。
木牌在胸口发热,像一颗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