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方彧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写日记吗?”
“写。”
“今天写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你写。写‘这一世,她是我的’。”
东方彧卿看着她,沉默了一瞬。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日记本,翻开空白页,拿起笔,一字一字地写——“这一世,她是我的。”
写完了,他把日记本递给她看。花千骨看着那行字,字迹工整,笔锋有力。“写得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耳朵又红了。”
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。“光线问题。”
花千骨笑了。她牵着他的手,走进书房。书桌上摊着一本古籍,是东方彧卿下午在看的。她在他对面坐下,翻到刚才看的那一页,继续看。东方彧卿也坐下,继续写日记。两个人面对面,各看各的。偶尔抬头看一眼对方,看一眼,笑一下,然后继续低头。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,月光照进来,照在书桌上,照在日记本上,照在花千骨的白发上——她的头发还没白,但以后会白的。东方彧卿看着她,在心里说——白了好。白了也好看。
他低下头,在日记本上又加了一行字——“今晚月亮很亮。她在对面看书。这是我等了很久很久的晚上。”
花千骨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东方彧卿,你又写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写我什么?”
“写你好看。”
花千骨笑了。她把书放下,站起来,走到他旁边,弯下腰,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很轻,很短,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“晚安。”她说。
“晚安。”
花千骨走出书房,穿过走廊,回到自己的房间。走廊里的灯亮着,一盏一盏,照着她的路。她回头看了一眼,东方彧卿站在书房门口,也在看她。她笑了笑,推开房门,进去了。
东方彧卿站在走廊里,站了很久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日记本。翻开刚才写的那一页,又加了一行字——“今天,她亲了我一下。额头。我的。我会记一辈子。”
风吹过,异朽阁的院子里树叶沙沙响。他站在那里,笑了。笑得很轻,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