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每天?”
“每天。”白子画看着她,“这一世,我不会再推开你了。”
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握着木剑,站在练剑场上,哭得像个孩子。白子画没有劝她,没有递手帕,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她哭。等她哭完了,他伸出手,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“好了。继续练。”
花千骨吸了吸鼻子。“好。”
她举起木剑,继续练。刺,劈,撩,扫。一遍,两遍,三遍。白子画站在旁边,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。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,越来越有力,越来越像前世的她。他不让她停下来,她也愿意一直练。因为他在看,因为他在这里。
太阳升起来了,阳光照在练剑场上,照在两个人身上。花千骨的额头上有汗,白子画的白发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他走过去,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,递给她。花千骨接过手帕,擦掉脸上的汗。手帕是白色的,叠得整整齐齐,上面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“师父,你前世也给我递过手帕吗?”
白子画想了想。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这一世为什么递?”
白子画看着她。“因为你流汗了。”
花千骨笑了。“前世我也流汗,你没递。”
白子画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前世不敢。”
花千骨看着他。“这一世敢了?”
白子画点头。“嗯。”
花千骨把手帕叠好,放进袖子里。“那我留着。”
白子画看着她,嘴角微微上扬。他没有说“好”,也没有说“不用还”。他只是看着她把手帕收进袖子里,然后转身,走回练剑场中央。
“继续。”
花千骨跟上去,举起木剑。两个人,站在练剑场上,一剑一剑地练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。风吹过,云海翻涌。长留山的钟声在风中回荡。花千骨看着白子画的背影,笑了。这一世,她不会死了。他也不会推开她了。他们还有很多时间,慢慢练,慢慢学,慢慢爱。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