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！”花千骨按住他，“你的仙元都烧光了，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！”
“站不稳也要站。”白子画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如果我不站起来，五界就没了。”
杀阡陌也睁开了眼睛。他的光头反射着天空中的黑红色光芒，看起来有些滑稽，但没有人笑得出来。
“白子画说得对。”他撑着地面，慢慢坐起来，“躺着也是死，站着也是死。不如站着死。”
东方彧卿、轩辕朗、檀梵、无垢，一个接一个地醒来。六个人的身体都是半透明的，像是随时会消散的幽灵。但他们的眼神，一个比一个坚定。
花千骨看着他们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你们都已经这样了，还打什么？”
“打最后一战。”白子画终于站了起来，虽然双腿在发抖，但他站得很直，“赢了，五界活。输了，我们一起死。”
杀阡陌也站了起来，站在白子画左边。
东方彧卿站起来，站在白子画右边。
轩辕朗站起来，站在杀阡陌旁边。
檀梵站起来，站在东方彧卿旁边。
无垢站起来，站在轩辕朗和檀梵之间。
六个人，并排站在花千骨面前，挡在她和天空中的魔神之间。
花千骨看着他们的背影，突然笑了。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“你们每次都这样。”她擦掉眼泪，站起来，走到六个人中间，“每次都让我在后面看着。这次，换我在前面。”
她推开白子画和杀阡陌，站在了最前面。
金发在风中飞舞，白色的战袍猎猎作响。她的神格已经燃尽了，她的神力已经耗光了，她现在的身体比六男主好不到哪里去。
但她是神王。
神王，永远站在最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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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中的魔神终于动了。
它没有形状，没有实体，只是一团遮天蔽日的黑红色雾气。雾气中，无数只猩红的眼睛同时睁开，同时看向地面上的七个人。
然后，它笑了。
不是声音，而是一种意念——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意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