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变了？”
“以前你只在乎天下苍生。现在你在乎一个人，也在乎天下苍生。但你把她放在了和天下苍生一样的位置上。”
白子画沉默了很久。“也许不是变了。是以前没有遇到对的人。”
他转身，走出了大殿。笙箫默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
花千骨走出长留山门的时候，杀阡陌在等她。“怎么这么久？”
“白子画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我无罪。”
杀阡陌看着她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“他帮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高兴吗？”
花千骨想了想。“高兴。但不是因为他说我无罪，是因为他做了该做的事。前世他没有做，这一世他做了。这说明——他变了。”
杀阡陌沉默了几秒。“那你对他——”
“没什么。”花千骨打断他，“他是他，我是我。他做了该做的事，我谢谢他。仅此而已。”
杀阡陌看着她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并肩走远。身后，长留山的大钟响起，一声一声，悠远而沉重。白子画站在绝情殿的窗前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阳光下。她对他笑了，不是客气的、疏离的、礼貌的笑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他记住了那个笑容，会记很久。
神隐阁主殿里，花千骨坐在桌前，面前摆着一杯茶。糖宝趴在她肩膀上，小声说：“娘亲，白子画帮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高兴吗？”
“高兴。”
“那你会原谅他吗？”
花千骨沉默了很久。“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。前世的事已经过去了。这一世，他是他，我是我。他做了该做的事，我谢谢他。但我和他之间，不会有更多了。”
糖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“那娘亲和爹爹呢？和东方叔叔呢？和轩辕朗呢？和檀梵叔叔呢？和无垢叔叔呢？”
花千骨弹了糖宝的脑门。“你怎么谁都问？”
糖宝揉着脑门，嘟囔：“因为他们都对娘亲好啊。”
花千骨没有回答。她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茶是温的，不烫不凉，刚好。这一世，她有了很多人。但她的心，还是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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