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天微微一笑,也不客套,语气平和:“有劳玄都法师,前头引路吧。”
“是,请圣人随弟子入宫。”玄都侧身引路,带着昊天缓缓走入八景宫。
进入殿内,老子早已起身相迎,他白发如雪,面容温润,仙风道骨,不见半分衰老之态,周身阴阳二气流转,尽显圣人风范。
“昊天师弟,多日不见,别来无恙?”老子拱手,声音淡然温和。
“劳师兄挂心,一切尚可。”昊天拱手回礼,语气恭敬,“只是近来忙于天庭俗务,镇压各方异动,不得清闲,今日特来拜访师兄,还请师兄不吝指点,解朕心头之困。”
老子随手一挥,虚空中瞬间浮现一座云床,云床之上茶香袅袅,一盏先天灵茗已然备好,香气清雅。“师弟以圣人之尊,坐镇天庭,护持众生,日夜操劳,远比老道身居八景宫、炼丹清修辛苦。”老子轻挥白拂尘,拂尘扫过,白烟化作仙鹤凤凰,绕身飞舞,灵动非凡。
昊天轻叹一声,不再虚言客套,面色凝重,直言道:“师兄清静无为,潇洒自在,不问世事,朕心中着实羡慕。可如今,混沌三十六魔神封印松动,即将破封而出,灭世浩劫将至,天庭首当其冲,沦为魔神首要目标,朕实在忧心忡忡,夜不能寐,唯恐辜负三界众生所托。”
老子面色平淡,古井无波,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天机,只是静静看着昊天,不言不语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昊天见状,便直接点明来意,语气恳切:“师兄,混沌魔神一出,必将涂炭生灵,毁天灭地,洪荒再无宁日。天庭独木难支,若天庭倾覆,则三界危亡,万物俱灭。今日前来,便是恳请师兄出手相助,拉三界众生于水火之中。”
老子眸中微光一闪,天机运转,周天星辰异动,一切定数早已明了,他淡淡开口:“师弟莫非忘了,道祖有令,我等圣人,不得参与此次浩劫,逆天行事。”
昊天心中一松,知晓老子并非不愿相助,只是恪守道祖法旨,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,连忙道:“朕不敢有劳师兄亲身降临,卷入劫数。只需师兄派遣门下弟子,前往天庭听候调遣,效力前线,共抗浩劫,护持众生即可,绝不让师兄违背道祖法旨。”
老子微微颔首,语气淡然,没有半分迟疑:“既然如此,贫道便遣玄都大法师,连同门下八仙,一同前往天庭听调,尽一份微薄之力,护三界安宁。”
昊天大喜过望,当即起身,深深行礼:“多谢老子师兄!师弟深知师兄深意,此恩朕代三界众生铭记于心,就此告辞,日后浩劫平定,再来拜会师兄!”
言辞恳切,满是感激,老子微微点头,昊天不再多留,转身驾起祥云,一刻不停,径直往玉清天而去,心中虽有欣喜,却也不敢松懈,接下来的玉清天元始天尊,怕是不会像老子这般好说话。
玉清天位于太清天之下,宫宇巍峨,玉砌雕栏,处处透着清贵威严,与太清天的清静不同,此地道韵森严,规矩井然,正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的道场玉虚宫。
此时,玉虚宫内,元始天尊正端坐九品莲台之上,为门下仅剩的数位核心弟子讲说混元大道,云光之中,道音玄妙,字字珠玑,蕴含天地至理。玉鼎真人、太乙真人、灵宝大法师等正凝神静听,沉浸在大道玄妙之中,不敢有半分分神。
忽然,元始天尊眉头微蹙,周身气息一冷,骤然停法,莲台之下的云光也随之收敛。
众弟子一惊,纷纷从悟道中醒悟,连忙收敛心神,玉鼎真人上前躬身行礼,恭敬问道:“老师,可是天地间有大事发生,惊扰了老师讲道?”
元始天尊眸中精光一闪,淡淡道:“无极圣人昊天来访,你们一同出宫,依礼迎接。”
玉鼎心中一震,知晓天帝圣人亲临,必有大事发生,连忙领命,带着太乙真人等一众师弟快步来到玉虚宫外,列队等候。
不多时,天际瑞气垂落,无量光明普照玉清天,鸾凤和鸣,乾坤清朗,昊天芒鞋布衣,褪去了天帝的华丽冠冕,却依旧步步生莲,仙音随行,一举一动皆暗合天道玄机,周身圣威浩荡,尽显圣人威严。
玉鼎等人连忙躬身行礼,声音整齐恭敬:“拜见无极圣人!愿圣人万寿无疆,劫体不坏,道途坦荡!”
“有劳诸位了。”昊天微微点头,神色平淡,在阐教众仙引领下进入玉虚宫。
见过礼数,昊天端坐于客位,元始天尊面色微沉,周身气息清冷,带着几分疏离,开门见山:“昊天师弟,突然驾临玉虚宫,不知所为何事?”他心中早已明了,混沌魔神浩劫当前,昊天此来,必是为借兵求助而来。
昊天也不绕弯,直言道:“元始师兄,混沌三十六魔神即将破封,灭世浩劫在即,三界危在旦夕。朕今日前来,是恳请师兄,看在天下苍生份上,出手相助,共渡难关。”
元始天尊眉头皱得更紧,语气冷淡,带着几分固执:“混沌魔神出世,乃是天意,是天地量劫轮回所致,我等圣人,岂可逆天而行?天庭既是量劫主角,理应应劫,此事,贫道怕是帮不上忙。”
昊天面色不变,心中却暗生怒意,知晓元始天尊向来护短,看重门人,不愿让弟子涉险,却依旧平静道:“道祖敕令,只是禁止圣人亲身参战,并未禁止门下弟子。朕恳请师兄,派遣弟子前往天庭效力,共守三界,并非让师兄亲自出手,绝不违背道祖法旨。”
元始天尊闻言,一声冷笑,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与固执:“昊天师弟莫非糊涂了?此乃量劫,凶险万分,我阐教弟子修行不易,岂能轻易涉险。天庭本就该应劫,若天庭不渡此劫,劫数如何圆满?众生轮回,本是定数,不必强求。”
这话,已是摆明了不愿相助,执意袖手旁观。
昊天心中怒极,周身帝气隐隐翻腾,却知此刻正值用人之际,不宜与元始争执,只能强压怒火,面色平淡道:“既然如此,朕便不打扰师兄清修,告辞。”
话音一落,昊天转身便走,没有丝毫留恋,心中满是失望,脚步匆匆,径直前往禹余天,心中期盼着,截教通天教主能念及众生,出手相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