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四代弟子抬着两具尸体,脚步沉沉地往后山走。
山路崎岖,林间的风带着几分寒意,吹得人心里发闷。
“唉,真没想到赵师叔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想他在三代弟子里,武功可是数一数二的,虽然脾气不太好,但除去师祖他们,就他地位最高了。”
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弟子叹了口气:“是啊,论地位,教里没几个能比得上他。可就是心眼太小,总想着掌教之位,最后……”
他瞥了眼担架上赵志敬那张扭曲的脸,摇了摇头:“争来争去,把自己的命都争没了,图啥呢?”
“还有鹿师兄,”另一个弟子接口道,“平时看着挺机灵,怎么就跟着赵师叔犯糊涂?”
“说起来也是可惜,”最先开口的年轻弟子蹲下身,用铁锹开始挖坑,“若是赵师叔能放宽心些,等马掌教他们退下来,这掌教之位多半是他的。毕竟论资历、论武功,他都够格,偏偏急这一时……”
“听说是尹师兄今天回来,让他生了误会。”
另一人开口。
年轻道士露出羡慕之色:“听说尹师叔根本没兴趣回来,尹师兄在外面逍遥自在,权势滔天,有荣华富贵享受,换成我也不愿意回来。”
“别议论了,山风太冷,赶快把人埋了回去。”
年长的弟子催促。
几人把尸体放在一边忙碌起来,
铁锹铲进泥土,发出“噗嗤”的声响,一下下敲在寂静的山林里。
年长的弟子指挥了一番,带着人用力往下挖。
几人有武艺在身,但挖两个埋人的坑也不轻松,很快累得气喘吁吁。
坑越挖越深,泥土渐渐堆成小丘。
“差不多了,埋了吧。”
年长的弟子摆手。
几个弟子合力将两具尸体抬进坑中,赵志敬的神色还保持着临死前的不甘,鹿清笃的脸上则残留着几分惊恐。
“人心不足蛇吞象啊。咱们修道之人,讲究的是清心寡欲,他倒好,把名利看得比什么都重,最后栽了跟头,也是咎由自取。”
年长的弟子说着,率先将泥土填回去。铁锹扬起又落下,泥土覆盖在尸体上,渐渐将两人的身影吞没。
“希望他们下辈子能想明白。”年轻弟子低声道。
最后一抔土落下,地面微微鼓起一个小小的土包,连块墓碑都没有。
几个弟子对着土包拱了拱手,转身往回走。
在他们走后,其中一个土堆突然蠕动,泥土裂开,一只手冒出,在黑夜中显得有些恐怖。